刚才他看到了,走廊里很多人,不光有警察,还有他交代方寒派来保护姜灿的人。
姜灿点点头,让他多加小心,在他出门之后她仔细检查一遍门锁,又把门上安全链拴好。
霍知行熟悉酒店构造,轻而易举避开人群,从一个幽暗的通道上到顶层平台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借着昏暗的光线,他看到楼梯上的斑斑血迹。
霍知行脸色一变,几步跑了上去。血迹时有时无,他放缓脚步,警惕四周,悄悄摸向腰间那把小手枪。
就在这时猛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呼救声……
「谁?」霍知行怔了怔,只见不远处有遮挡的地方,似乎有人影在移动。他追了过去,惊讶的发现竟是陆离山浑身是血的倒在那!
陆离山身边还有个手下,受了点轻伤,一见霍知行便摆出要拼命的架势。篳趣閣
霍知行一把握住他手腕,打掉他的匕首!
「阿义,回来!」陆离山低吼。
霍知行蹲在他身边,没有靠太近,眸光清冷而深邃,透着几分怀疑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
陆离山勉强舔舔嘴唇,身上伤口血流不止。
霍知行想了想,「我先送你去医院。」
「不行!」那个叫阿义的手下立即说,「现在酒店里有警察,那些人肯定也埋伏在酒店外面!我们要是现在出去就是送死!」
「那些人?」霍知行眸色一窒。
「就是……」阿义喘着粗气,「就是原来社团老大的人,他们要杀山哥!」
「他们昨晚约山哥今天来这里谈判,可他们不守信用,我们一来就中了他们的计!这帮小人!」
陆离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,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越发苍白。
霍知行深吸一口气,虽然跟这家伙有点八字不合,但毕竟陆离山曾经针对的是顾莽,而不是他。
「你叫阿义?」他沉声问道。
阿义一愣,呆呆看向他。
「不想你老大有事,就先帮我把他拖回去。我知道有条路,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!」
走廊上的警察和人群慢慢散去,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姜灿正有些担心,这时房间门嘭的一声响,紧接着房卡开门的声音传来。
她先是一惊,然后便知道是自家老公回来了,赶忙去解开安全链。
然而眼前这一幕差点让她尖叫出声!
霍知行背着陆离山进来,动作迅速的将他放到床上,撕开床单给他包扎,暂时止血。
姜灿手脚发软,一身冷汗,浑身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「老公,这……」
「我现在没法解释那么多。」霍知行低声道,「他的伤很严重,必须要去医院!」
「可是,怎么把他送去医院?」姜灿回想起刚才酒店经理说的什么黑社会的人,又联想到陆离山的身份,很快就猜了个大概。
「老公,救护车肯定不能叫,可要是把他送出去的话……外面恐怕还不太平吧?」
霍知行与她对视一眼,轻轻点头。
阿义也愣住,不由得多看这个女人几眼。
姜灿虽然害怕,但很快镇定下来,思考片刻,转身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。
霍知行一怔,不懂她要干什么。
「我有个办法,」姜灿轻声道,「老公,你把这些赶紧给他换上,让他扮成女人的样子!」
「然后你带着他走出酒店,就不会
被人怀疑了!」
霍知行想了想,当务之急是把陆离山送出去,扮成女人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一试!
姜灿退出卧室,里面几个人很快就弄好。再打开门时,陆离山已经换上了她的衣服。
尽管个头不小,但好在姜灿的衣服都很宽松,而且是长裙,把整个人都能包住。
姜灿看了几眼,又从包里拿出一只漂亮的发卡给他套在头上。
「头发往前一点……挡住你的脸!」
这样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。
霍知行让阿义扶着陆离山,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出去,如果不仔细看,倒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。
「你们两个从酒店后门走。那里人少,这一路上也没有监控,应该比较安全。」霍知行画了个简单的地图,又给了他们一张名片。
「出去之后,就去这个诊所。我随后就来!」
姜灿一愣,有些奇怪的看着他。
这家酒店他也没来过几次,怎么会知道这里哪个门人少,哪里没有监控?
怎么会这么冷静的画出平面图,对这里熟悉的就好像……是自己家一样?
「老婆,你怎么了?」
「哦,」姜灿回过神,「没什么……」
「幸好我多带了一身衣服。」他拿出来给她,「你也快点换上,我们把房间退了就赶紧离开吧。」
「可这屋里……」她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破碎的床单和血渍。
霍知行顿了一下,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红墨水,做成打翻的样子。
姜灿更加疑惑,「老公,你怎么知道这抽屉里有红墨水?」
「一般这种套房都有。」他回答的淡然自若,「红、黑、蓝墨水各一瓶,因为有些人只用灌水笔来写字。」
「你连这都知道?」
「你以前……住过这种房间吗?」
霍知行心头一紧,脸色蓦然变了。
姜灿舔舔嘴唇,喉咙发干,不知怎么,心脏一阵咚咚乱跳。
「老公,你……」
「我们快点走吧!」霍知行看看她,「陆离山应该已经走出去了,他这种情况不能去普通的医院,只能找熟人。所以我们得带他去沈骁的诊所!」
姜灿点点头,现在救人要紧。
至于刚才这事,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,或许他并不是一直穷困潦倒,挣了钱也来住住这种好地方享受一下呢?
她压下心中疑惑,换好衣服跟他迅速离开。
来到诊所后,沈骁在急诊室见到他们。当他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是陆离山,不由得皱紧眉头。
霍知行和姜灿都有些担心,毕竟是情敌相见。
然而沈骁只看了几眼,便迅速组织急救。很快手术室上方的灯就灭了,他走出来,摘下汗涔涔的口罩,神情复杂的看向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