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秋不知道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,她看到外面满是火光和交错的人影,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,呛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。
这时,外面的门突然「砰」的一声被打开了。
接着夏之秋看到了一双鞋子冲自己跑了过来,可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软软的趴到了一个人的身上,口中还喃喃道:「泽平,是你来救我了吗?」
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顿,说道:「是!你别害怕!我带你回家!」
夏之秋听到这句话,安心地睡了过去。可她身下的人却是拼死来救她的阿叶,阿叶此时身上已经满是刀口,不难想象,他在进来之前经历过什么。他的一只眼睛受了伤,入眼满是红色。
面前的一群人堵住了出口欧,虎视眈眈的看着他。他把夏之秋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,随后像一只野兽一样冲进人群,冲着这些人发泄着内心的不满。
他现在根本不想回到狐族,也不想什么都没做就会去见蝶儿,他希望自己可以变强。自己和蝶儿之间的那道坎,必须要通过自己分化出第九条尾巴才可以。
他不甘心!不甘心就这样放弃!
那些人看到这样疯狂的阿叶也有些畏惧,阿叶的周身都是尸体,没有人敢上前了。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,同时咬了咬牙,瞬间口吐白沫,倒在了地上。
原来那些人的后槽牙中早就藏着毒药!
阿叶背着夏之秋站在火海之中,突然上方的房梁倒塌了下来,阿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夏之秋给推了出去,随后便昏了过去。
等到夏之秋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两天之后的夜里了。
「唔,我这是在哪?」夏之秋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。
「之秋!你怎么样?感觉好点了吗?」夏时义一脸的关心。
「爹。」夏之秋发现夏时义的脸苍老了许多,「爹,我感觉好多了,就是身上没力气,还想吃东西。」
「好好好!爹马上让后厨给你做你最喜欢喝的汤!」
夏时义急匆匆的赶了出去,门一关上,他立马换上了一副脸色。
「出来吧!」
从草丛中突然出来了一个人,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,跪在夏时义面前。
「主子!」
「查的如何!」
「现已查明,那间酒铺就是巡抚大人所有。但是,那些尸体都是死士,身上没有任何物什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。并且,夏小姐房间的周围除了那些人的脚印,再无其他。如果要是就这样去找巡抚大人,只怕会证据不足。」
「哼!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!这一局算是你赢了!但下次可不一定!」
「回去吧!」
那人像影子一样消失了。
而屋内的夏之秋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「小姐,你还是再躺一会吧!」青儿把想要起来的夏之秋再休息一会。
「不用了,给我倒杯水。」
夏之秋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,才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多了。
「青儿,泽平呢?他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」夏之秋突然想起自己在迷迷糊糊间,好像看到了羿泽平从火海中冲了进来,把自己背起来,又把自己从危险中推了出去。
「小姐是说羿公子?青儿没见到他呀!」
「没见到?怎么可能,是他把我救出来的呀!」
青儿愣了几秒钟,说道:「不是的,小姐。是阿叶救得你,他查到了小姐被藏在何处,亲自带人去把小姐救出来的!」
「什么?你的意思是说泽平并没有来过?」
「
没有!青儿估计他根本不知道小姐被贼人掳走这件事!」青儿有些愤愤不平,「这两天除了老爷,就只有阿叶来看过您!我听回来的人说,为了不让小姐受伤,阿叶被在还燃烧着的房梁砸到了,幸好老爷来的及时,不然的话,他可能就被烧死了!唉,小姐,你干嘛去!」
青儿急忙过去搀扶着夏之秋。
「我要去看看他!」夏之秋的脚刚一着地,就差点摔倒,脚上,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「小姐!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,不能乱动啊!」青儿赶忙把夏之秋扶到了床上。
「他现在没事吧?」
「没事!只不过,他的右眼受伤了,大夫说右眼可能永远也看不见了。」说完这句话,青儿也沉默了。
「小姐,说句实话,我觉得羿少爷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,您费尽心思讨好他,还不如一个一直陪在您身边,护您安全的人!」
「你的意思是说,让我嫁给一个下人!」夏之秋突然语气凌厉的问道。
「不管是不是,您都不该再把羿少爷放在心上了。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事,改变了那么多,他依然不愿意多看您一眼,您该放手了!」
「够了!不要再说了!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!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!」
「小姐!」青儿突然说道,「我对您来说,也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吗?」
「啊!我……」夏之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她刚想解释,青儿就说道:「我先去看看厨房那里怎么样了!」
夏之秋看着而空无一人的房间,抱着自己小声的说道:「我真是太差劲了!」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,唯一对自己真心的朋友也离开了。
「小姐怎么会差劲呢!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。
来人还是一副熟悉的样子,可是他的右眼被包扎上了白色的纱布。
「阿叶!」夏之秋突然抱住了阿叶,大声哭了起来。.
为自责自己让他受了伤,为自己心中的委屈。她不敢去找自己的父亲解决心中的苦闷,夏时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太极端。
夏时义溺爱夏之秋到什么地步呢!有一次,夏之秋小时候的玩伴和她发生了一点小矛盾,这让夏之秋生气了好久,等到再次去找那个玩伴时,那家人已经搬走好久了,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搬走。
随后好几次都是这样,这让夏之秋不敢去交朋友。但夏时义是真的很宠夏之秋,这让夏之秋才养成了一个骄纵的性格,也知道那些与自己交好的朋友为的,都只是父亲的地位,根本没有人是真心的。
可是一个这样的女孩,她也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,不应该去理解世界上的勾心斗角。
阿叶就坐在床边,让夏之秋发泄着心中的痛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夏之秋停止了哭泣。
「不哭了?」阿叶一边揉着自己发麻的胳膊,一边问道。
夏之秋悄悄擦掉了自己眼中的眼泪,扭过头,小声又没有底气的说道:「我才没有哭!」
「那刚刚‘呜呜呜"的是谁呀!」
「啊啊啊!不许跟别人说!」夏之秋一听到阿叶提起自己刚刚的样子,立马红了脸,大声说道。
「好好好!我不说!」阿叶又摸了摸夏之秋毛茸茸的脑袋。经过那天在房顶上,谈论心事,阿叶已经完全将夏之秋当成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了。
「对了!你的伤怎么样了?」
「没事!我已经完全好了,你看!哈—哈—哈—!」阿叶还顺势打了几拳。
「真神奇!」夏之秋看着阿叶说道,「上次也是这样,你明明
被打的都站不起来了,可是我去看的时候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了。这次也是,为什么除了眼睛还被包扎着,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!」
「我……我身体好啊!」
夏之秋一直盯着阿叶,让阿叶感觉到身上的冷汗直冒。
「啊!对了!我刚刚看到青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,怎么回事?」阿叶本来是想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的,可没想到夏之秋突然沉默了。
「我,我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!」
「可是,一个主子对自己的下人说过分的话,不是常态吗?我刚来的时候,你也对我说过啊!」阿叶不理解。
「不是的!她是我的朋友!」夏之秋反驳道。
「她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!即使她一直喊我小姐,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!我在几年前的冬天遇到她的,当时她家中的姐弟众多,她被赶了出来,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。我和爹在路边看卖糖人的小贩,她站在我身后,想偷我腰间的荷包,恰好看到有一把刀子伸向了我,她大喊了出来,我才没有受伤。我爹当时请她吃了一顿大餐,我以为她救我只是为了我的钱,并没有理她。可她一直跟在我的后面,我和爹被人袭击的时候,也是她站了出来,保护了我。我便求爹让她留下来,做了我的贴身侍女。后来的生活里,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我曾说我们要做一对朋友,而不是主人与下人的身份。」
「所以,你刚刚说了你们的身份之差?」阿叶尝试着问道。
「嗯。」
「那还不简单,去道歉不就行了吗!」阿叶说出了自己的建议。
「不行的,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,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!」夏之秋非常的悔恨自己说的话。
「不会的!既然你们是朋友,朋友是不会真正生你的气!只要你是真心道歉,就一定会原谅你的!」
夏之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青儿突然端着碗汤进来了,她把汤放在了桌子上,皱着眉看着夏之秋。
「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」
阿叶用手肘顶了顶夏之秋,她才小声的说一句,「对……对不起!」
「那你错哪了?」
「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!」
「还有呢?」
「还有?!你别太过分……」
「还有,喝汤前,先把大夫开的药给喝了,不然的话,药的效果就不好了。」
夏之秋猛地抬头一看,青儿已经满脸笑意的在看着自己了。
「嘿嘿嘿!好!」夏之秋接过药,一饮而尽!然后……
「哇!好苦啊!」夏之秋突然大叫了起来。
「小姐!快,把这碗莲子粥喝了,就不苦了!」房间里一派其乐融融。
在夏时义的书房里,则是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「羿大人带这么多东西来,真是太客气了!」夏时义边看自己手中的书,边喝茶。也不看那下边坐着擦汗的人。
「不不不!学生听说夏小姐被人绑走,特地前来看望!」
「哼!好一个前来看望,亏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的学生,你自己做的事,到现在还要跟我装糊涂吗!」夏时义把手中的一个令牌摔倒了羿和胜的面前。
他捡起地上的令牌,上面写着一个「羿」字。
「老师,这是……」
「这是你府上的令牌吧,有兴趣知道我是在哪找到的吗?是在我女儿被关的房间的外面!」
「什么?!这……」羿和胜心中直打鼓,他明明从未把自己府上的令牌给那些人,怎么会出现在那里。」
「老师,这是误会,一定是误会。肯定是有人诬陷学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