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,双手抄在裤兜里,道:「阮家花钱雇你们来聊闲天儿的?」
佣人们赶紧道:「三少爷……我们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么?」阮栒皱眉道:「既然你们知道阮芽是阮家姐,就别在背后说她是非,她再怎么着,也是阮家的人,听明白了?」
「听、听明白了。」
「听明白了就滚。」阮栒烦躁道。
佣人们赶紧散开。
阮栒看着祠堂里孤零零跪着的阮芽,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要是阮芽回来就作天作地大哭大闹要这要那,他还能冷漠的置之不理,偏偏她就是很会装可怜,让人看着都心里不舒服。
「喂。」阮栒走进祠堂,站在阮芽旁边道:「今天大哥二哥是真有事,大哥要去谈一个融资,二哥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访。」
「哦。」阮芽轻轻的应了一声。
阮栒在她旁边蹲下:「你就哦?」
阮芽疑惑道:「不然呢?」
她叹口气:「我还以为你也不来呢。」
阮栒:「……」
本来他的确是没打算来的,连理由都想好了,但是……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窍,就是觉得阮芽可怜兮兮的,要是他也不来,阮芽指不定要被怎么嘲讽呢。
「封家已经在准备婚礼了。」阮栒说:「打算今晚上让你和封迟琰拜堂。」
阮芽想起自己看过的电视剧:「他们不会要我抱着琰爷的遗像拜堂吧?」
阮栒也没有经验啊,他哪能知道封家这老太太这么封建迷信,什么年代了还搞冥婚这一套,他想了想说:「万一是让你跟一只大公鸡拜堂呢?忘了哪个电视剧了,不就是跟大公鸡拜堂。」
阮芽立刻道:「那我宁愿跟遗像拜堂。」
起码封迟琰的遗像很好看。
比大公鸡好看。
「喂。」阮栒无语道:「你都不知道反抗吗?你知不知道这个堂你要是拜了,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?」
「大概知道。」阮芽抬起脑袋看他,眨眨眼:「可是你们不是希望我听话吗?接我回来,就是为了跟琰爷结婚。」
阮栒一僵。
阮芽听话是最好的情况,封家和阮家都清净,对阮栒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,他现在却在这儿让阮芽去反抗……他肯定是疯了。
阮栒抹了把脸,道:「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,你跟你的大公鸡拜堂去吧。」
阮芽严肃道:「我是不会跟大公鸡拜堂的。」
阮栒心想还是有点反抗精神的,就听她又说:「他们必须把大公鸡换成遗像。」
阮栒:「……
阮芽这个蠢货,真的是阮家的孩子吗?!
「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回来了。」阮芽忽然道:「好像已经没什么事,需要我回阮家了。」
阮栒一怔,还是伸手揉了揉阮芽的头发,道:「别胡思乱想,这里就是你的家,你想回来,当然就可以回来。」
阮芽却摇摇头,轻声说:「这里不是我的家。」
这里没有人欢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