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 共度余生

此情此景,傅临琛完全是个局外人。

    听着闻韶和姜殊之间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从前,这些明明都是他来做。

    为她准备衣服,给她准备好一切。

    现在,终究是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到这里,闻韶才注意到傅临琛,笑着道:「没想到傅老板也住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傅临琛没那么好脾气搭理他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姜殊,慢慢说:「既然有人陪你,我就不打扰了。」

    姜殊挽着闻韶的手臂,同样没搭理傅临琛,跟着闻韶就走了。

    出去的路上,闻韶问:「想好去吃什么了?」

    「牛排吧。」姜殊单手抱着他的胳膊,笑了笑,「听说鹿城有家3星空顶的牛排餐厅。」

    「好,我让陈山先过去定好位子。」

    晚些时候,人在鹿城出差的徐朝易,接到傅临琛的电话轰炸。

    他刚从饭局下来,站在门口接电话。

    「都这个点了,你别告诉我还要找我下一场。」徐朝易最近本来就累。

    饭局一个接着一个,推都推不掉。

    「我人在唯殊,不来我就派张航来接你。」

    说完,傅临琛直接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徐朝易无奈的摇头,最后还是找司机把自己送过去了。

    「唯殊」是傅临琛在鹿城开的新酒吧。

    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一家,除了港城和江市。

    用他的话来说,「唯殊」就是姜殊是唯一,但在港城,姜殊不是他一个人的唯一。

    在江市,姜殊只是曾经是他的唯一。

    现在他什么都算不得。

    徐朝易进去时,包间的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桌上摆了不少酒,傅临琛脱了西装外套,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抽烟。

    听到门外有动静,他才抬眼,「还要我请你进来。」

    「真没意思。」徐朝易说。

    傅临琛开了瓶酒,自顾自喝起来,「你来鹿城这么多天,没见过他们?」

    「谁?」徐朝易云里雾里。

    「殊殊和闻韶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你以为鹿城跟公共厕所一样小,随随便便就能碰上,更何况我这段时间,忙得给我老婆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,哪有心思去偶遇他们俩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你这么问,是你碰上了?」

    傅临琛闷闷地「嗯」了声:「前不久。」

    「以前,我觉得她只是和我闹脾气,等哪天气消了,还是会回到我身边,她以前总这样,不管我做什么,最终都会原谅我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她爱我,爱了我那么对年,始终只爱我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被爱,所以他总是那样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变得越来越贪婪。

    以为姜殊会毫无下限的包容。

    「其实,就算她不原谅我也没关系,我可以接受,但是我从来没想过,会有这么一天。」

    傅临琛垂头,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眼角,「我没想过,她会真的爱上别人。」

    他花了好大一段时间,才说服得了自己。

    开始接受,姜殊是真的不再爱他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他能怪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因为就如姜殊所说,事情的罪魁祸首从来都不是别人,而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「傅临琛。」徐朝易叹了口气,「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句公道话。」

    「以前是你自己作的太狠,太不识好歹了。」

    「人家姜殊跟着你那么多年,大好的青春年华,你那时候就守着

别的女人,我要是她,跟你离婚都是对你的仁慈,不把你暴打一顿出口恶气浑身不痛快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现在,你也别在这儿弄什么深情的戏码,人家爱你的时候,你干什么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人家开始有新的生活了,过得幸福了,你在这里追悔莫及,有意思吗?」

    徐朝易很少跟他说这些,这大概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傅临琛听着,眼眶又酸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太想回到过去,回到从前,多希望再回到家里时,姜殊还会和从前一样等着他。

    可惜,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傅临琛没再说话,也没有喝酒,就那样仰着头看头顶跳跃的灯光。

    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像是这漫长又困顿的一生。

    算了,傅临琛最后说。.

    姜殊和闻韶吃过饭后,没有开车回去,而是手牵手一起往回走。

    说来也是奇怪。

    鹿城的天气预报都说,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都有暴雨。

    姜殊来了之后,这雨就再也没下过。

    这会儿月明星稀,皓月当空。

    闻韶牵着她没受伤的手,笑着道:「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,当初我送你一条珍珠项链,你怎么都不肯要。」

    「说了,我无功不受禄。」她笑着回。

    「对了,你和那个什么沈翊,以前关系很好吗?」

    姜殊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大概是傅筱跟他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「过去的醋也要吃啊。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也不是吃醋。」闻韶解释,「我是百分百相信你,但是那个女人不安好心,我怕她出去乱说,对你有影响。」

    想起当初傅临琛的不信任,和眼前真诚的闻韶一对比。

    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「沈翊是我朋友,和傅临琛分开的那几年,我一个人带着小福星在国外治病生活,他帮了我很多。」

    「医院的那些传言,当年早已经澄清,他当时是为了救我才被拖下水,现在这么一想,当初麻烦他不少事。」

    「有点遗憾。」闻韶说,「没能早点出现,把你保护好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一点都不晚。」姜殊看着他的眼睛,「至少因为你,我又重新开始相信爱了。」

    「闻韶,也许你一直好奇,我到底是真的爱你,还是说因为很多别的因素,不得不和你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我可以认真且负责的告诉你,我们补办婚礼之前,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走完这一生。」

    「其实很多时候,你粘着我我很开心,每次出差都带着我一起,也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。」

    「尤其是你百分百,从来不会怀疑我,我都会觉得你特别特别爱我,同样,我也很爱很爱你。」

    姜殊踮起脚,温热的唇瓣触碰,又很快分开。

    月色之下,两人被月色萦绕。

    气氛更是好到可以冒粉色的气泡。

    她笑得杏眼弯弯,「所以,还没发现吗?我早就想和你共度余生了。」